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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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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出版业报告(下)

来源:《国际出版周报》

作者:王卉莲

发表时间:2019-02-28 16: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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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出版发行情况


中小型发行实体受较大冲击

俄罗斯统计局数据显示,2016年俄罗斯图书零售额882.93亿卢布,同比增长2.5%;报刊零售额621.31亿卢布,同比减少0.8%;办公、文具用品零售额450.06亿卢布,同比增长12.8%。其中,莫斯科图书零售额297.14亿卢布,同比增长2.2%;报刊零售额74.31亿卢布,同比减少2.9%;办公、文具用品零售额41.16亿卢布,同比增长1.9%。圣彼得堡图书零售额54.77亿卢布,同比增长0.7%;报刊零售额14.74亿卢布,同比增长17.8%;办公、文具用品零售额24.97亿卢布,同比增长17.0%。 

目前,我们所掌握的关于俄罗斯图书发行渠道的统计资料主要有两个来源:一是联邦出版与大众传媒署,二是《书业》杂志。

据联邦出版与大众传媒署统计,2008年至2010年三年间,邮购、图书俱乐部、街头书摊、图书市场、图书推销等渠道所占比重有了明显减少,由14%降至6%,说明金融危机对中小型图书发行实体的冲击较大。

根据《书业》杂志的统计数据,2011年至2015年五年间,书店(含地区连锁书店)和网上书店所占比重不断增长,二者所占比重之和由40%增至50%;除此之外,其他渠道所占比重都呈现减少态势;所占比重减少较多的是联邦连锁书店和报刊亭,减少了约三至四个百分点,所占比重分别为10%、1.5%;所占比重虽然有所减少,但是发展态势相对较为稳定的有:图书馆、中小学、高校这类财政补助机构为25%左右,非专业图书零售(含超市)为8%左右,直销、团体客户、订购出版物、订阅出版物、俱乐部等其他销售为5%至8%。


批发渠道:三大类批发商各司其职

俄罗斯的图书批发职能实际上是由图书批发公司、出版社甚至图书零售企业共同来完成的。目前,在俄罗斯有二十多家大型批发公司,其中一些公司兼做零售、馆配或网上书店业务。其中,四成大型批发公司位于莫斯科。此外,中小型批发企业主要集中在各联邦主体的首府或主要城市,其中一些企业与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出版机构保持直接联系,大部分企业主要从大型出版机构在各地设立的批发企业获取图书。 

俄罗斯的图书批发公司主要有三类:一是单纯从事发行业务的独立批发商,如“36.6图书俱乐部”;二是出版机构自办批发公司,如“因夫拉-姆”;三是兼做出版业务的批发商,如“欧米伽-尔”。 


零售渠道:电商发展快,实体零售不断缩减

俄罗斯图书零售发行渠道主要涉及书店、连锁书店、网上书店、报刊亭、非专业图书零售机构五大块。 

苏联解体前,作为加盟共和国的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1990年有书店8455家。苏联解体后,出于盈利的考虑,很多书店转变了经营方向,俄罗斯书店数量和营业面积不断减少,2005年至2011年全国书店数量在3000至3500家(含连锁书店)。2013年,据书业专家估算,俄罗斯约有1000至1500家实体书店。但是,根据俄罗斯统计局发布的数据,2013年俄罗斯有书报刊、文具及办公用品零售机构410家(不含小型企业)。 

俄罗斯的连锁书店大多隶属于图书出版和发行机构。排名前三的连锁书店,2005年分别是畅销书有限股份公司旗下的“图书世界”212家、阿斯特出版集团旗下的“字母”134家、莫斯科图书之家联合中心旗下的“莫斯科图书之家”38家;2010年则是畅销书有限股份公司旗下的“图书世界”523家、阿斯特出版集团旗下的“字母”“从А到Я”365家、埃克斯摩出版社旗下的“新书屋-咬文嚼字者”167家;2015年则是埃克斯摩出版集团旗下的“新书屋-咬文嚼字者”359家、阿斯特出版社旗下的“字母”“从А到Я”102家、图书林荫道出版发行控股公司的“图书林荫道”84家。畅销书有限股份公司缔造了近年来俄罗斯连锁书店发展的鼎盛时期。该公司位于西伯利亚,成立于1995年,是一家全国性的从事批发、零售业务的图书贸易企业,自2004年起进入俄罗斯零售商前50强的行列,2008年旗下连锁书店超过六百家,2010年公司亏损超过1亿卢布,2011年11月西伯利亚州仲裁法院判决确认该公司破产。 

随着互联网技术的迅速发展和电子商务的日益普及,俄罗斯网上书店获得了长足发展。网上书店“俄罗斯图书”,号称俄罗斯第一家网上书店,1996年8月由计算机图书出版社“象征-加号”建立,最初名为“象征”后更名。近年来,网上书店“奥逊”和“林荫道”成为俄罗斯互联网图书贸易市场上的两大巨头。网上书店“奥逊”号称俄罗斯最大的网上书店,2013年占市场份额的24%,拥有图书配送点2100个,覆盖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和拉脱维亚的255座城市,2015年图书平均售价约287卢布,顾客每单平均购书1300卢布。据专家评估,“奥逊”的头把交椅被迅猛发展的“林荫道”所取代,2013年“林荫道”网上书店占市场份额的6.7%,2014年占市场份额的25%,2015年占份额的39%以上,“林荫道”的主要优势是图书品种丰富、推荐服务水平较高、物流服务免费快捷(平均5天送达)、累积消费折扣系统(老顾客购书最高能享受75折),2013年在俄罗斯境内拥有380个配送点。

近年来,俄罗斯报刊亭数量不断减少,这一渠道的图书发行情况不太乐观。因为出版机构进入这一渠道的准入门槛较高,要求出版机构降低图书售价,并提高图书配送物流效率。与俄罗斯出版机构合作的报刊亭运营商主要有:阿里阿-证据与事实、铁路普列斯-格普、普列斯-物流、罗斯印刷等。 

非专业图书零售机构一般位于超市、儿童用品连锁店和兴趣用品连锁店等,用于售书的卖场面积低于10%。图书品种主要为低价位的成人文学作品、儿童图书、烹饪与休闲类图书等。目前,俄罗斯大中型出版机构一般通过大型图书批发商与欧尚、麦德龙、马格尼特、纽带等非专业图书零售机构合作。2013年至2015年间,根据埃克斯摩出版社提供的在欧尚、地铁、OK、纽带、第七大陆等卖场的销售数据,在图书销售额中,成人文学作品约占40%,儿童图书约占30%,实用类图书约占20%。 


出版企业:十年间变化情况不大

据俄罗斯书库统计,2017年俄罗斯有出版机构5775家,数量基本达到2008年的水平。目前,俄罗斯出版业主要集中在中央区,莫斯科和圣彼得堡是俄罗斯的出版中心。2017年位于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出版社囊括总出版种数的67%,较2008年减少2个百分点,总印数的93%,较2008年增加4个百分点。其中,莫斯科占总出版种数的58%和总印数的89%;圣彼得堡所占总出版种数和总印数比重分别为9%和4%。多年来上述指标变化不大。 

根据俄罗斯书库编制的图书出版种数和印数前二十强出版机构名单,2017年列入该名单的出版机构生产了全国出版品种的33.7%的图书,较2008年增长了6.8个百分点,生产了全国总印数73%的图书,较2015年减少了1.0个百分点,较2008年增长了25.2个百分点。 

俄罗斯的图书生产高度集中于一些最大的出版机构,尤其是在2008年金融危机后,出版业整体发展不景气的情况下,图书生产的集中化程度日益提高。2006年至2011年,埃克斯摩出版集团与阿斯特出版集团、奥尔玛传媒集团与教育出版社未合并前,除2006年、2010年教育出版社、奥尔玛传媒集团闯进印数前两名外,埃克斯摩和阿斯特这两大出版巨头在出版种数、印数方面均轮坐第一二把交椅。埃克斯摩和阿斯特在出版种数方面以巨大差距将其他出版机构远远甩到后面。这两大巨头在出版种数方面约占全国总量的10%至17%,在印数方面约占全国总量的20%。 

2011年底,教育出版社并入奥尔玛传媒集团。2012年底,阿斯特出版集团并入埃克斯摩出版集团。奥尔玛传媒集团实力增强,在榜单上一路由十几位飙升至前两位。2011至2015年,除2014年俄罗斯信息标准化、计量学及相应评价科技中心位列出版种数第二名外,埃克斯摩出版集团、阿斯特出版集团或奥尔玛传媒集团在出版种数、印数方面位列前二。名列前二的出版或传媒集团在出版种数方面约占全国总量的15%,在印数方面约占全国总量的20%至35%。 


俄罗斯出版相关政策法律


出版相关法律

《大众传媒法》是俄罗斯新闻出版法律体系的核心,1991年12月27日出台。俄罗斯联邦法律第305号《大众传媒法》修正案于2014年10月14日通过,自2016年1月1日起生效。根据该修正案,外国公民和拥有双重国籍的俄罗斯公民不能成为俄联邦境内大众传媒的创办者;外资在俄罗斯大众传媒中所占比重不能超过20%;含有外商投资的大众传媒要根据新法的要求在2016年2月1日前完成调整;含有外商投资的大众传媒应在2016年2月15日前向联邦通信、信息技术与大众传媒监督局报送企业的拥有者和创办者的信息,否则监督局将通过诉讼程序暂时中止大众传媒的活动。俄罗斯联邦法律第464号《大众传媒法》和《俄罗斯联邦行政违法法典》修正案于2015年12月30日通过,自2016年1月10日起生效。根据该修正案,大众传媒编辑部应每季度向联邦通信、信息技术与大众传媒监督局报送获取国外资金来源的情况。

《义务上缴文献样本法》是与俄罗斯版本备案方面的专门法律,于1994年12月29日通过,对于义务上缴文献样本的种类、生产者和接受者的范围、义务上缴的期限和程序以及违反责任都做了规定,旨在确保义务上缴文献样本的收藏和社会利用,有利于延续文化传承。2015年10月,俄罗斯国家杜马一读通过该法修正案,规定图书出版商在向俄罗斯国立图书馆义务上缴文献样本时,应该一并上缴文献电子版。自2017年1月1日起,该修正案生效,规定向俄罗斯国立图书馆和俄罗斯书库提交印刷类出版物电子版。

《著作权与邻接权法》是俄罗斯著作权方面的专门法律,于1993年7月9日通过,2008年1月1日起失效,被《俄罗斯联邦民法典》第四部分所取代。《俄罗斯联邦民法典》第四部分,2006年10月24日由俄罗斯联邦杜马通过,2006年12月8日经俄罗斯联邦委员会批准,于2008年1月1日生效。

俄罗斯联邦政府令《关于对自由复制音频、视频作品用于个人目的报酬支付》于2010年10月14日出台。根据该法令,技术和纯介质的进口商和生产者应按照产品价格向著作权所有者支付1%的税费。

《保护儿童免受危害健康和发展信息干扰法》于2012年9月1日生效,规定在图书、杂志、电影和其他信息产品上必须用“18+”、“16+”、“12+”、“6+”和“0+”标明年龄限制。2015年,俄罗斯文化部推出了该法的修正案,决定仅保留18+这一年龄限制,之前规定的其他年龄限制可由生产者自行决定是否标明。


出版扶持政策

俄罗斯对出版业的扶持主要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直接扶持,通过一些方案或计划等直接进行财政拨款。作为联邦专项计划《俄罗斯文化(2006至2011)》的子计划,2006年《俄罗斯印刷与图书出版联邦扶持计划》拨款7500万卢布,实际资助了605种图书。2012年3月,根据俄联邦第186号政府令,《俄罗斯文化(2012至2018)》启动,主要资助具有重要社会意义的图书出版、俄罗斯文学作品的翻译推广。2017年,共拨款1.03亿卢布,资助526种具有重要社会意义的图书出版。 

另一种是间接扶持,即给予税收、海关等方面的优惠。据《俄罗斯联邦税法典》第164条第2款第3项,对教育、科学和文化相关图书产品(广告、色情类出版物除外)的销售业务征收10%的增值税。这一税率有别于18%的标准增值税率,是针对具有社会意义的产品而采取的税收优惠措施。2015年下半年,俄罗斯经济发展部对《俄罗斯联邦税法》第411条进行修订,规定在专业商店从事图书零售贸易,在一个公历年度内图书和印刷类出版物销售额不少于总收入的70%,即可免征贸易税。2016年在联邦出版与大众传媒署、通信与大众传媒部共同努力下,降低了一些种类的纸张、硬纸板和印刷材料的进口关税。根据2016年5月15日、2017年1月31日欧亚经济联盟全体负责人决议,上述商品的进口关税降至5%。 


海外推广政策

近年来,俄罗斯外交政策发生了深刻变化,从强调扩充军备到倡导发挥“软实力”。进入后金融危机时代,俄罗斯越来越强调使用现代的方式处理外交事务,通过经济外交、融入全球信息流、推广俄罗斯文化与价值观等“软实力”加快融入全球化进程。

为扩大俄罗斯文化在国外的影响,确保国外读者最大限度地接触到俄罗斯当代文学作品,近年来联邦出版与大众传媒署积极组织国内出版机构参加国际图书展会,成为一系列国际书展的主宾国。俄语图书不断融入世界出版舞台,俄罗斯作家日益被国外读者所接受,俄罗斯文学逐渐在世界主流文学中占据一席之地。

很长一段时间里,俄罗斯向国际市场推广本国图书,仅局限于参加国际书展以及与国外大型出版机构开展合作项目。目前,俄罗斯图书推广工作则更加全方位、多样化,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翻译扶持工作。2011年在文化部、教育科学部、联邦独联体事务、俄侨和国际人文合作署共同倡议下,成立独立非商业组织“翻译研究院”,旨在促进俄罗斯文学翻译理论与实践发展,推动俄罗斯本土作家作品翻译成外文向海外推广。

2015年是俄罗斯的文学年,针对文学、出版、阅读领域推出了一系列促进措施,成效显著。为巩固文学年活动的成果,2016年2月6日俄罗斯联邦政府发布第173号令,决定将文学年组委会重组为俄联邦文学、出版、阅读扶持组委会。国家杜马主席纳雷什金担任组委会主任,联邦出版与大众传媒署署长谢斯拉文斯基、文化部副部长阿里斯塔尔霍夫、国立文学博物馆馆长巴克、导演戈沃鲁欣等为组委会委员,联邦出版与大众传媒署为组委会活动提供组织与技术保证。 

文学、出版、阅读扶持组委会的一项重要工作内容就是重建翻译学校,将各民族文学作品翻译成俄语,对民族文学作品实施一系列扶持措施。为保存、扶持与促进民族文学作品,组委会出台了一系列措施,包括优秀民族文学作品翻译成俄语,编辑出版2016年至2018年各民族的当代散文、诗歌、儿童文学选集,推广优秀民族文学作品。为做好上述选集的编辑出版工作,2016年成立了联邦、地区编辑委员会。2017年4月出版了各民族当代诗歌选集。各民族散文、儿童文学选集将于2017年至2018年出版。

作者:王卉莲 中国新闻出版研究院副研究员


链接:俄罗斯出版业报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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